泛白病害是近现代油画作品的一种典型病害，其对油画造成的破坏可以是视觉的上的，也可是物质结构上的，可导致油画材料发生变化造成不可逆的破坏。泛白病害通常是薄薄的一层分布在画作表面，很难通过物理清洗方法有效去除。本文以一幅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的油画《三年游击战争（坚持）》为研究对象，探讨泛白病害油画的研究与修复。

该作品由著名画家张孝友于1959年创作，布面油彩，画面尺幅100×160cm。主要病害为人为污染（白色污染物）和材料老化导致的发黄、泛白和渗油。泛白病害是该作品最典型的病害之一，在整幅画面均有分布，在画作深色区域尤其明显，严重影响画作的艺术价值。在油画修复前清洗测试中，发现该作品水敏性极强，泛白病害的清洗成为该作品的修复难点之一。依托病害的科学研究进行泛白病害清洗研究。

图1  油画《三年游击战争（坚持）》修复前正面照（左）和病害图（右）

一、泛白病害的科学分析检测

在显微镜辅助下对泛白病害进行微量取样，采用显微红外光谱分析（Micro-FT-IR）对该作品泛白病害进行分析。红外光谱分析显示，泛白物质在2951cm-1和2916cm-1处分别是CH3和CH2的反伸缩振动吸收峰，2828cm-1处是CH2的伸缩振动吸收峰；1700~1710cm-1区间的中强峰是RCOOH中C=O的伸缩振动吸收峰；1537cm-1和1396cm-1分别对应饱和脂肪酸盐的COOH的反对称和对称伸缩振动吸收峰，其中1537（vs）、1396（m）是硬脂酸盐（C18）的特征峰，该泛白病害呈现很典型的金属皂谱峰（图2）。同时，在3676cm-1处的小尖峰佐证了该泛白物质吸附了一定的游离水，这与清洗测试发现该油画水敏性比较严重结论一致。

图2  泛白病害Micro-FT-IR分析 

二、泛白病害的修复处理

该画作除了水敏性严重，对很多常规溶剂敏感，化学清洗极易造成脱色问题。通过清洗实验发现，在选择有效清洗溶剂后，可通过快速清洗、漂洗，减少溶剂和画面接触时间的清洗操作实现既有效去除污染物，又可避免脱色的清洗效果。依据分析结果和清洗实验结果，制定了该作品的清洗方案：

1. 物理清洗。主要使用博物馆专用吸尘器、软毛刷、棕毛刷和牙科工具等工具对白色污染物和尘土污染进行物理去除，见图3。

2. 化学清洗。依据修复前清洗材料和技法测试结果，选择调节pH值至6.5的2%EDTA溶液作为清洗液，使用清洗海绵蘸取少量清洗液在画面上快速滚擦，同时用干燥的清洗海绵快速滚擦吸去多余的清洗液，清洗完毕后趁画面未完全干燥，再用干净的、微微潮湿的清洗海绵在画面快速、多遍滚擦，移除残留的清洗液。使用便携显微镜辅助观察清洗效果，局部清洗效果不佳的可采用该方法再次清洗。清洗效果显微观察结果见图4。

图3  白色污染物物理清洗

图4  泛白病害清洗前后对比

油画《三年游击战争（坚持）》的修复要点和难点是画面泛白病害的清洗工作，该作品的水敏性大大增加了清洗的操作风险，极易造成脱色，甚至毁坏画面。值得强调的是，泛白病害往往存在于绘画的多个层次，对其过度清洗势必对画面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这些风险点要求修复师在筛选好有效的清洗材料和清洗技术同时，应严格把控清洗的度。清洗后的作品，既要满足作为艺术品的审美需求，又要满足其后续安全存放和有效延续文物生命的需求。该作品的清洗研究为水敏性油画的泛白病害的保护修复提供技术参考。